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总得有人去吹灰(2 / 4)

前做什么?”朱标问。

“回殿下,小的……送麻绳。”

“送给谁?”

“何督查。”

“何时送的?”

“夜三更。”

沈麓冷声:“三更?仓门早锁,你怎进去?”

商贩支支吾吾:“有钥匙的人……来取。”

“谁?”

“看不清,只见一角紫袍。”

紫袍。

朱瀚的目光微动:“承天府官制中,穿紫袍的,只有三等以上官。”

沈麓神色凝重:“市约司无此制。”

“所以——是外衙的人。”朱瀚缓缓道。

夜深,府衙正堂空无一人,只有檐下的灯晃晃。朱瀚带沈麓、赵德胜两人潜入后院。

存印阁中,陈列的印模整齐,尘土未动。朱瀚取下最底层的木匣,打开,空空如也。

“缺一块印模。”沈麓低声,“是‘仓印’。”

朱瀚叹:“果然。”

他抬手将匣盖合上,神情冷静:“从火到伪印,只隔一夜。有人借火烧印,毁证。”

赵德胜咬牙:“那何寿……是替人背的锅!”

“是。”朱瀚目光一沉,“但还有人想借他死,挑民乱。”

“挑乱?”朱标皱眉,“如今百姓心安,为何再动?”

“因为‘真’写多了。”朱瀚轻声,“写多了,影便躁。”

第二日,市口传言——“仓火非天灾,乃官谋。”

有人悄悄贴出纸条,上写:“仓毁于夜,印失于火,王府无责乎?”

顾掌柜在铺门口看了一眼,皱眉撕下。

“谁贴的?”他问。

小子摇头:“黑夜里,一个戴斗笠的。”

“又是他。”顾掌柜骂,“这些人,连死人的清白都不放过。”他说着,把纸条丢进炉火,看着火苗一点点吞掉那几个字。

此时,朱标路过,看见这一幕,停了步。

“掌柜,百姓信吗?”

顾掌柜叹气:“有信的,有不信的。信的人多怕,怕夜里火再起。”

朱标微笑:“那就让他们不怕。”

当夜,朱瀚命人在市中央搭起一座高台。台上摆满油灯,每盏都刻着“真”字。

风起,灯摇,灯光一片连成金浪。

朱瀚立于台上,高声道:“仓毁于火,火出于贼!王府若负,愿受众罪!”

人群寂静。朱瀚举起一盏灯:“此为何寿之灯——”

他将灯放在高台中央,点亮。

“他死非罪。是守‘真’而死。”灯火映在众人脸上,泪光一片。

朱标接过另一盏灯,朗声道:“民无罪,仓有‘影’。今日灯火,照见‘影’真!”

“照见‘影’真——!”人群齐声应和。

灯火顺风铺开,从台上蔓延到街巷。有人自发提灯,有人跪地祈愿。

那夜,城里最热闹的,是夜市。

夜市开在西街,卖香的、卖玩具的、卖糕的摊贩挨挨挤挤。锅中油花爆响,糖人的香气顺风飘。

笑声、叫卖声、弦索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条流动的河。

朱标随叔父穿行其中。他换了便服,腰上挂一枚铜铃,走在灯火之下。

“叔父,百姓如今多安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你怕安太久。”朱瀚的眼角微扬,“安久了,人就会忘记‘乱’是什么味道。”

“可影司的线索,还没彻查。”

“影藏在市。夜市灯多,他们若要动,今夜动。”

朱标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
他们刚走过香烛摊,前头忽传来一阵喧闹。

喧闹处是个卖唱的伶人,穿一身淡蓝长衫,脸色苍白,怀中抱一把瑟。

他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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