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所遇夷狄,虽能作战,然内里却也是仰慕华夏的,中原文化能使这些夷狄化胡而华。
但是这次却是不同,显然,这些白皮肤,黑皮肤,还有东瀛的人,他们有着自己的体系制度,有着超出这片土地的优势。
刘备呼吸不稳,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,如何才能应对这样的局面,他想要孔明出计,岳飞画谋,但这两人不在身边,即便是在,刘备也觉得纵然是孔明、鹏举,也无法解决当下局面。
难道,难道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终究是要屈服的?难道这片土地终究要沉沦?难道我华夏几千年来,最终的下场是为奴为仆?
刘备双手颤抖,不知道如何是好,忽然问公孙胜道:“这、这便是当世之事么?后来还有没有转机?是不是要我来到此世去拯救黎民,再兴华夏?”
刘备说出这话的时候,声音是颤抖的,也是没有底气的。
因为按照眼前的局面,刘备觉得,就是自己带着两世人马,也难以收拾。
公孙胜没有答话,刘备又看了下去。
只见一人,以一己之赤诚,凝亿兆之人心,
神州板荡,天下倾危,列国虎饲,生灵涂炭,
此公以少年英姿,奋起于湘江,周游燕京,列席船上之会,
为天下计,弃富贵,绝安途,辞显爵,赴汤蹈火,舍生忘死。
奋起于湘江,征战于东南。
驰骋于绝地,征程万里而其志不改,
筹谟于西北,艰苦卓绝而耕战不息。
然后能西祭帝陵,东出秦关,北征塞外,南下江淮,奔腾如虎。周旋列强,抗衡万国,东拒三韩,南破南越,西定天竺,北迫匈奴,终安天下。
公去民之所恶,补民之不足。
以德教之,以智广之,以体育之,以美示之,以劳强之,以军训之。
去学术之垄断,广天下之流通。
虽古今贵族统治之教道德,智力,组织,技击,军事,体能,西方百姓负万金而进私校,犹不可得而教于子弟者,亦广教于神州之百姓。
于是百姓之子弟,由柔弱而刚强。
后人读其文,谆谆之教,如父谕子,切切之语,犹母望儿。
其弟死于国事,其妹死于国事,其妻死于国事,其子死于国事,其侄女死于国事。
公在之时,亦不觉异,自公没后,未见其比。
身前以性命奉献于民,身后以名誉奉还于民。君其大哉! 故曰,慈故能勇,俭故能广,含国之垢,故为社稷主,受国不祥,乃为天下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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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没四十年,贼尚不敢私分公器以为私利者,忧公当年之决烈也。列国不敢以兵凌我者,忧公当年之余威也。公没三十年,其兵救民,死不旋踵者,犹公之遗教也。
刘备的观世间变化,见到那一代人蔽衣褴褛,却能披荆斩棘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,刘备浑身热血好像被点燃,此刻他不是昭烈帝,不是汉王,甚至不是那个安喜县尉,他是那个持着双剑的幽并游侠儿,他是那个愿意为理想为家国为百姓为义气献出生命的刘玄德。
他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影,双手作揖,道:“此确是真龙天子。”
那人仿佛心有所应,笑了笑,挥一挥手,用着浓重的湘地口音道:
“我确是要屠龙的,或者说,我要中华儿女,人人如龙!”
刘备仿佛遭到雷击,旋即哈哈大笑,伸手摘了冕冠,撕碎了龙袍,是啊,自己还说什么真龙,救世只有一个办法,那便是,要这片土地的人们,人人如龙,正如此公所言,
“六亿神州尽尧舜!”
“人民万岁!”
刘备忽然觉得无比畅快,忽然觉得自己两世为人好似戏台上的笑话,忽然觉得帝王将相不过尔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