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昏厥(1 / 2)

公主唇角笑意渐深,目光在将军与他手中的乌木匣间流转:

“将军不知,这匕首——斩棘,除了披荆斩棘的寓意,它在锻造之时,还有个相伴的传说。传说若与命定之人共执此物,则荆棘化柔,刃身自会生暖……”

她眼波微转,似含疑惑:“就是不知将军回京后,将它呈于夫人面前时,可会生暖?”

她低头,取下自己腰间那柄镶蓝宝石的匕首。

“这斩棘本是一对,而至于另一柄匕首——镜花,它也在此……传说这双刃,相隔千里亦能共鸣。自将军收下这斩棘,我这镜花便隐约发烫。”

她抬起眼,将手中的镜花往前递了递,眸光清澈:“将军可要试试?”

少将军的目光自她手中的匕首上一掠而过,却未作半分停留。他只抬了抬手,动作利落地将乌木匣递给身侧的袁平。

随即望向公主,他的眼神静如深潭,仿佛方才公主那番话,不过是风吹过耳,丝毫不能入心:

“公主雅意,外臣心领。既为国礼,当依制处置,不劳公主挂怀。公主一路保重。”

他略一拱手,便利落地转身,向身后的坐骑走去。

就在他即将踏镫上马的刹那,公主轻柔的嗓音如叹息般传来:“将军为人坦荡,自是无所畏惧。只是不知,未来的将军夫人……她可会介怀?”

话音轻如晨雾,却比刀刃更利:“流言无形,却能蚀骨。”

话音散入渐起的晨风里,而少将军上马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。

他稳坐鞍上,接过袁平递来的缰绳,自始至终,未曾回头。

骏马扬蹄,冲入将明未明的天色。

赫连公主立于原地,听着蹄声渐行渐远,最终彻底消失在黎明前的寂静里。

道别是假的,赶路也是假的。

可她真正想送的那些话,到底也没能在他那片深寂的冰面上,激起半分她想要的涟漪。

而京城,皇宫内。

帝王养心殿外的汉白玉石地面,已被晨露与夜寒浸得冰冷刺骨。

一日一夜,二皇子米水未进,却依旧在殿外跪得笔直。玄色亲王常服的下摆已被露水浸透,他却依旧纹丝不动。

这份为弟请罪的执拗,已然惊动了前朝和后宫。

皇帝却始终未曾召见,也未命他离开。这份沉默,比直接的震怒更令人心悸。

来往的宫人们,皆是低着头匆匆而过,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
但各种猜测依旧如暗流般涌动,有人叹二皇子重情,亦有人疑他此举意在沽名钓誉,更有敏锐者,察觉到龙椅上的那位帝王,或许正想借此事,审视着各位儿子们的性情。

这消息传到病榻上的贵妃耳中,激起了她一阵更加剧烈的咳嗽。此刻她苍白的脸上涌起一丝病态的潮红:“咳咳……这傻孩子……他何苦如此……莫非这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不成?……”

她攥紧了锦被,这几日心中对三皇子轩辕彻的担忧已经让她难以负荷,此刻又加上了对二皇子的疼惜。

自打三皇子轩辕彻被软禁后,她求过帝王,亦求过她的父亲刘太师。

可帝王刻意的漠视,与她那父亲的百般推诿,委实令她胆寒。

这些时日,她对那宠了她半辈子的帝王,竟生出了一种终究难测的惶恐。

她这已经病了几日了,放在以往,皇帝早就来看她了,可这回,莫说探视,便是连一句寻常的问询都不曾有过。宫中这风向,似乎早已微妙地转了向,她再也不是那宠冠后宫的贵妃。

想到此,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
与此同时,养心殿御前,太监尖利的声音,猛地撕裂了殿外的凝滞和沉重:“传——太——医——!陛下有旨,速将二皇子殿下移至偏殿暖阁!”

殿前石阶之下,二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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