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了!水路援兵被暂时阻断!
几乎同时,鬼哭滩方向,代表完全控制的信号火箭终于升起!虽然过程惨烈,但第三路终究拿下了目标。
至此,龙门渡外围三处险要,全部落入众生会之手!
然而,没等众人松一口气,新的急报传来:
“龙门渡主寨城门大开!约三百骑兵冲出,打着‘吴’字旗,方向直扑老君崖!其后更有步卒集结!”
吴奋终于动了!而且一出手就是直取位置最关键、可能也是他判断中袭击者立足未稳的老君崖!
“他要夺回床弩阵地,重新控制江面!”哈虔瞬间明悟,“老君崖刚经苦战,兵力疲惫,恐难抵挡这支生力军!”
武承煜目光灼灼:“令韩厉、尚芭乐,除必要守军外,集结所有可战之兵,立即从侧翼驰援老君崖!告诉兀良台,死守!一定要撑到援军抵达!”
“那主寨空虚……”武承零道。
“赌一把!”武承煜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的龙门渡主寨,“吴奋精锐尽出,主寨必然空虚。罗西山……该他动了!”
“罗西山?”众人一愣。
“我命他潜入附近,联络旧部,本为预防万一,截杀信使。”武承煜眼中闪过锐光,“现在,我要他趁虚而入,直取主寨,擒贼擒王!若能拿下吴奋家眷或控制其指挥中枢,前方骑兵不战自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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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步险棋,更是一步奇招。将希望寄托在一支未曾言明的奇兵身上。
武承零看着兄长坚毅的侧脸,忽然想起海宝儿曾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棋手,敢于在棋盘之外,落下看不见的棋子。”
此刻,兄长便是这样的棋手。
她不再多言,快速写下一道指令,塞入最后一只墨鸦脚环。这只墨鸦,将飞往只有罗西山才知道的接应点。
墨鸦振翅,投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。
东方天际,已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。
血战一夜,夺取三险。
可,真正的考验,随着吴奋骑兵的出动与罗西山的奇袭,才刚刚进入最高潮……
老君崖,血火未熄。
兀良台拄着弯刀,剧烈喘息。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,有守军的,也有己方兄弟的。
二十一人突袭队,如今算上轻伤还能战的,只剩十三人。他们刚刚打退了一波守军的疯狂反扑,牢牢扼守着床弩阵地与烽火台,但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,体力濒临透支。
“将军!看山下!”一名青羌游骑嘶声喊道。
兀良台扑到崖边,向下望去。只见火把汇成的长龙正沿着山道蜿蜒而上,马蹄声如闷雷滚动,越来越近。吴奋的三百骑兵,来了!
“准备御敌!床弩上弦,对准山道拐弯处!弓弩手,备火箭!”兀良台咬牙下令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得把这片崖头给我钉死了!”
残存的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,用血迹斑斑的手拉动弩弦,将最后一批火油罐绑上弩箭。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与敌偕亡的决绝。
山下,骑兵先锋已冲入床弩射程。
“放!”
兀良台怒吼。数支粗大的弩箭带着熊熊火焰,撕裂夜空,呼啸着砸向山道。
“轰!”“轰!”
火油罐炸开,瞬间在山道上制造出数片火海。冲在最前的十余骑人仰马翻,惨嚎声与马嘶声混成一片,攻势为之一滞。
但吴奋的骑兵显然也是精锐,后续部队迅速分散,冒着箭雨与零星的火油攻击,下马步战,凭借人数优势,开始向崖顶营寨发动潮水般的强攻。
战斗瞬间进入最惨烈的白刃阶段。兀良台等人凭借地利与床弩残存的威慑力苦苦支撑,但防线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,开始不断被压缩、出现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