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赤山战士被三名敌兵围住,捅穿了腹部,却怒吼着抱住其中一人滚下悬崖。一名青羌游骑箭矢射尽,挥舞短刀扑入敌群,连杀两人后被乱刀砍倒……
兀良台左肩中了一刀,深可见骨,他恍若未觉,反手将偷袭者劈翻。环顾四周,还能站着的同伴已不足八人,且个个带伤。而敌兵仍如蚁附般涌上。
难道要功亏一篑?
死在这里?
就在绝望边缘——
“杀啊——!”
“武朝典签卫在此!贼子受死!”
山道下方,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!韩厉与岑刚率领的三十余援兵,如同猛虎出闸,从侧翼狠狠撞入了吴奋骑兵的后队!
几乎同时,鬼哭滩方向,尚芭乐也带着十余名浑身浴血、但杀气腾腾的战士赶到,从另一侧发起攻击!
吴奋骑兵猝不及防,顿时陷入三面受敌的窘境,阵脚大乱。
兀良台精神大振,嘶声高呼:“援军已到!弟兄们,反攻!把狗娘养的推下去!”
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与援军里应外合,竟将一度攻上崖顶的敌军硬生生压了回去!
山下,骑在马上的吴奋,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这些袭击者如此顽强,更没想到虎跳峡和鬼哭滩的援兵来得这么快。眼看崖顶一时难以攻克,而己方骑兵在狭窄山道上施展不开,伤亡骤增,他心中萌生退意,打算先撤回主寨,集结步卒再行反扑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下令撤退时——
“将军!将军不好了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从山下冲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主寨……主寨丢了!”
“什么?!”吴奋如遭雷击,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,“胡说八道!寨中尚有百余守军,怎会丢了?!”
“是……是‘冷面阎罗’罗西山!他带着一群江湖亡命之徒,不知怎么摸进了寨子,还……还挟持了老夫人和公子!”传令兵崩溃道,“他们占了指挥所,打开了寨门,寨中兄弟投鼠忌器,已经……已经降了!”
吴奋眼前一黑,差点从马上栽下。家眷被擒,主寨失守,这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根基,更被捏住了最大的命门!
前方战事不利,后方老巢倾覆,此刻他已成丧家之犬!
“罗西山……武承煜……好手段!好狠的棋!”吴奋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,却知大势已去。继续攻打老君崖已无意义,就算打下来,他也成了无根之萍。柳元西的许诺再美好,也比不上眼前妻儿老小的性命。
“撤……撤回主寨……”他艰难地下令,声音干涩。不是去夺回,而是去……谈判,投降。
骑兵如潮水般退去……
御兽谱